目次
.阴骘文广义节录
.万善先资
.欲海回狂
.西归直指
阴骘文广义节录
文昌帝君文
[清]周安士居士述
前言
《阴骘文》全称《文昌帝君阴骘文》,是一部著名的道教典籍,流行相当广泛。文昌帝君全称辅元开化文昌司录宏仁帝君,又称梓潼帝君、梓漳神,其职责主要是学管人间的功名禄籍,因此旧时的士人多崇祀之。《阴骘文》以文昌帝君降笔(即扶乩)的名义写成,成书年代不详,大约不晚于十六世纪末。“阴骘”一词始见于《尚书·洪范》:“惟天阴骘下民,相协厥居”。原意为“默默地安定”,后来引申为修善积德,也就是一般人所说的积阴德。
《阴骘文》的主要内容是从“因果报应”和“天人感应”出发,教导人们要广行善事,不要作恶害人,也就是要遵守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的原则。如果能随时做到这些,便能“永无恶曜加临,常有吉神拥护”,自然便会“百福骈臻,千祥云集”,近则善报个人,远则福浔儿孙。在具体的事项上《阴骘文》也作了详细的规定,指出哪些事应当做,哪些事不能做,文字虽然简短,但纲邻却非常明确,因而易懂易行。
《阴骘文》自从行世以来,各科注本和刻本相当多,流传也非常广。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,系清人周安士所作。周安士,名梦颜,又名思仁,字安士?江苏昆山县人,博通经藏,深信净土法门。在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中,加上了“发明”,阐发书中的道理,又广泛征引各科书籍,为《阴骘文》罗列例证,在例证之后,往往还加上“按”,可以说内容十分丰富,大大超过了原著。除丁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以外,周安士还着有《万善先资》、《欲海回狂》、《西归直指》等书,与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一起编在他的《安士全书》中。《安士全书》成书后,影响很大,后人另有翻刻,近代高僧印光法师亦非常推崇,亲自为《安士全书》三次作序。
在当今物欲横流,道德滑坡的情况下,我们认为《安士全书》仍然具有指示正路,净化社会人生的作用。考虑到现代读者一般不熟悉文言文,因此除了对原文增加了标点,作了适当的注释外,还将《安士全书》翻译成了白话文,以期广泛流通。由于我们的知识浅薄,时间仓促,因而译文难免有不少错误,望读者批评指正。参加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的人员有李丹、黄建宁、张骏翠。《阴骘文广义节录》末原来附有明袁了凡的《四训》(即一般称为《了凡四训》)和《俞净意公遇灶神记》。由于《了凡四训》非周安士所作,并且已广为流传,这里便删去不录。《遇灶神记》也非周安士所作,也一并删去,以省篇幅。
编译者
年月
阴骘文广义原序
《易》言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”。《书》言:“作善,降之百祥”。左氏言:“祸福无门,惟人所召”。故知福善祸淫,乃宇宙中必然之理。三教宗旨,无异同也。儒者闻因果之说,出于释氏,遂以惠迪从逆,吉凶影响之事,尽归佛门。谓人死无复有后世、善恶不皆有极而无忌惮者,遂乐得为小人矣。
文昌帝君,现圣贤身而为说法,着《阴骘文》以训士子。发端即曰:“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”,明乎人生必有后世,未尝断灭也。继之以“如我存心,天必锡福”,明乎善恶必有征应,纤毫不爽也。迨其篇终,直曰:“见先哲于羹墙,慎独知于衾影。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。尤见救世苦心,真诚切挚。非皆吾儒所当奉以周旋,罔敢陨越者乎?玉峰周子,纵观三教之书,折衷百家之论,为之句诠字释,缕析条分,而又推广其未尽之旨,发所未闻,扫尽迂腐之庸谈,大破管窥之陋说。滔滔十万余言,号为《阴骘文广义》。萧子颂僖读而快之,惜其剞劂未半,即捐资领袖。又得顾子受祺、金子尧封、罗子允枚,协力襄赞。于是清河昆仲,踵而成之。工既竣,周子索序于余。余读讫叹曰:“君可谓垂训以格人非。敝邑诸公,可称捐资以成人美。善与善遇,相得益彰。但愿见者闻者,身体力行,更相化导罔俾。”
元皇宝训,徒皏空言,则相与有成者,又不独在二三君子矣,?予望之。娄东唐孙华撰。
文昌帝君阴骘文
帝君曰:“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,未尝虐民酷吏。救人之难,济人之急,悯人之孤,容人之过。广行阴骘,上格苍穹。人能如我存心,天必锡汝以福。于是训于人曰:昔于公治狱,大兴驷马之门,窦氏济人,高折五枝之桂。救蚁中状元之选,埋蛇享宰相之荣。欲广福田,须凭心地。行时时之方便,作种种之阴功。利物利人,修善修福。正直代天行化,慈祥为国救民。忠主孝亲,敬兄信友。或奉真朝斗,或拜佛念经。报答四思,广行三教。济急如济涸辙之鱼,救危如救密罗之雀。矜孤恤寡,敬老怜贫。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,施棺睳免尸骸之暴露。家富提携亲戚,岁饥赈济邻朋。斗称须要公平,不可轻出重入。奴婢待之宽恕,岂宜备责苛求。印造经文,创修寺院。舍药材以拯疾苦,施茶水以解渴烦。或买物而放生,或持斋而戒杀。举步常看虫蚁,禁火莫烧山林。点夜灯以照人行,造河船以济人渡。勿登山而网禽鸟,勿临水而毒鱼虾,勿宰耕牛,勿弃字纸,勿谋人之财产,勿妒人之技能,勿淫人之妻女,勿唆人之争讼,勿坏人之名利,勿破人之婚姻。勿因私仇,使人兄弟不和。勿因小利,使人父子不眭。勿倚权势而辱善良,勿恃富豪而欺穷困。善人则亲近之,助德行于身心。恶人则远避之,杜灾殃于眉睫。常须隐恶扬善,不可口是心非。剪碍道之荆棘,除当途之瓦石。修数百年崎岖之路,造千万人来往之桥。垂训以格人非,捐资以成人美。作事须循天理,出言要顺人心。见先哲于羹墙,慎独知于衾影。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。永无恶曜加临,常有吉神拥护。近报则在自己,远报则在儿孙。百福骈臻,千祥云集,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。”
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目次
上卷
补缺
安士先生,撰辑此书,事理文义,悉皆周到,唯于帝君末后一世,及于公治狱。窦氏济人、宋效救蚁,权敖埋蛇五事,皆未曾录,或以他书俱载,后世咸知,故略之耳。然未曾博览者,不得而知,实为一大憾事。因按阴骘文注证,录而补之于此,则事实明晰,而原文了不更动也。释印光识。
翻译:
周安士先生,编写此书,事理文义,都很周到,只是在帝君最后一世,以及于公治狱、窦氏济人、宋效救蚁、叔敖埋蛇五事,都没有摘录,或者因为其他书籍都登载了这些事情,后代的人都知道,所以省略了。但是对于没有博览群书的人,就不得而知了,实在是一件最遗憾的事情。就按照阴骘文的注释引证,录而补之于此,那么就可以使事实明晰,也完全不更动原文了。释印光记。
帝君末后一世
帝君生于晋,姓张,讳亚,越人也,后徒蜀,即梓潼居焉。其人俊雅洒落,其文明丽浩荡,为蜀中家师。感时事,托为方外游。及门诸子,建祠祀之,题曰:“文昌君。”唐玄宗、僖宗,避寇入蜀,显灵拥护。难平,诏封晋王。后人加称曰“帝”,盖尊之也。(四川七曲山清虚观碑记。)
翻译:
帝君生在晋朝,姓张,名亚,越人,后迁到四川,就在梓潼居住。他英俊潇洒,文章写得明丽浩荡,是四川的一代宗师。他有感于时局,就托身于方外到处游历。他的受业弟子们,建了祠庙祭祀他,题祠庙名为“文昌君”。唐玄宗、僖宗时,逃避寇难来到四川,文昌君显灵保护二人,等灾难过去后,下诏封文昌君为晋王。后人加上称呼叫“帝”大概是尊敬帝君的原故啊。
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
汉于公,东海人,为县狱吏。郡有孝妇,寡居守节,养姑甚谨。姑恐妨其嫁,自缢死。姑女诬告妇迫死其母,妇不能辨,公争之不得。孝妇死,东海旱三年。后太守来,公白其冤祭孝妇墓,遂雨。凡年平决,民皆允服。公门坏,父老谋治之。公曰:“可高兴其门,令容驷马车盖。我治狱多阴德,并无冤托,子孙必有兴者。”后其子定国,果为丞相,封平西侯。孙永侣,为御史大夫。
翻译:
汉代于公,东海人,是县里断案的小吏。本郡有个孝妇,寡居守节,奉养婆母很小心仔细。她的婆母怕妨碍她再嫁,就是吊自杀了。婆母的女儿诬告孝妇逼死了她的母亲,孝妇不能申辨,于公替她力争也不行。孝妇被冤杀了,东海大旱了三年。后任太守上任询问此事。于公报告了孝妇的冤枉。在孝妇的墓前祭礼后,天才下了雨。凡是于公断的案,百姓都很心服。于公的房门坏了,乡亲们打算重修。于公说:“可以把门修高大些,让它能通过四匹马驾的车。我断案积了很多阳德,一点也没有枉,子孙后代一定有发达的。”后来他的儿子于定国,果然当了丞相,封为平西侯。孙子于永侣,当了御史大夫。
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
五代窦禹钧,燕山人,年三十外无子。梦祖父告曰:“汝不但无子,且不寿,宜早修德以回天。”禹钧由是力行善事。有家人盗钱二百千,自书券系幼女背,曰:“永卖此女。”以偿所负”。遂遁。公怜之,焚券养女,及?择配嫁之。同宗外戚,有丧不能举,出钱葬之;有女不能嫁,出钱嫁之。公量每岁所入,除伏腊供给外伏腊:秦汉时,夏天的伏日、冬天的腊日,都是节日,合称伏腊。悉以济人。家唯俭素,无金玉之饰,无衣帛之妾。于宅南建书院,聚书数千卷,延师课四方孤寒之士,厚其廪,由公显者甚众。不久,连生五子,皆聪明俊伟。复梦祖父告曰:“汝数年来,功德浩大,名挂天曹天曹:道家称天上的神官,延寿三纪纪:十二年为一纪。,五子俱显荣。汝当益加勉励,无惰初心也。”后长子仪,礼部尚书;次子俨,礼部侍郎;三子侃,左补阙;四子翱,右谏议大夫,参大政;五子僖,起居郎。八孙皆贵。公享寿八十有二,无病谈笑而逝。冯道赠诗曰:“燕山窦十郎,教子有义方。灵椿一株老灵椿:指父亲。,丹桂五枝芳丹桂:旧时以丹桂比喻科举及第者。”。
翻译:
五代时的窦禹钧,燕山人,年龄三十多了,还没有儿子。梦见他的祖父告诉他说:“你不但没有儿子,而且也不长寿,应该早修德以挽救天命。”窦禹钧从此努力做善事。有一个仆役盗窃了他二百千钱,然后写了券契贴在年幼女儿的背上,说:“永远卖掉这个女儿,用以偿还所欠的钱。”就逃跑了。窦公怜悯他,烧掉了券契,抚养幼女,等幼女长大后选了人家把此女嫁了。凡是窦氏家族和姻亲外家,只要无钱办理丧事的,他都出钱帮埋葬;无钱嫁女的,他也出钱帮助嫁女。他估量每一年的收入,除了伏腊节日的需要外,全部都用来帮助别人。家里很俭朴,没有金玉饰品,没有穿戴艳丽的妾。在家宅的南面建了一个书院,聚积了数千卷书,聘请老师给四面八方的身世寒微的人上谭,供给他们丰厚的衣食。由于窦公的帮助而显赫的人很多。不久,接连生了五个儿子,都聪明俊伟。又梦见祖父告诉他说:“你数年来,功德浩大,名字已挂在天曹里面,寿命已延长三十六年,五个儿子也将要显荣。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,不要懈惰了最初的愿望。”后来长子窦仪当了礼部尚书,次子窦俨当了礼部侍郎,三子窦侃当了左补阙,四子窦翱当了右谏议,参知国家大事,五子窦僖当了起居郎。八个孙子也很显贵。窦公活到八十二岁,没有病,说笑之间就去世了。冯道赠诗说:“燕山窦十郎,教子有义方。灵椿一株老,丹桂五枝芳。”
救蚁中状元之选
宋宋郊、宋祁兄弟同在太学,有僧相之曰:“小宋大魁天下,大宋不失科甲。”后春试毕,僧见大宋贺曰:“似曾话数百万生命者。”郊笑曰:“贫儒何力及此。”僧曰:“蠕动之物,皆命也。”郊曰:“有蚁穴为暴雨所浸,吾编竹桥渡之,岂此是耶?”僧曰:“是矣。小宋今当大魁,公终不出其下。”及唱第,祁果状元。章献太后谓弟不可先兄,乃易郊第一,祁第十。始信僧言不谬。
翻译:
宋代有宋郊、宋祁两兄弟,都在太学读书,有一个僧人给他们二人相面说:“小宋要当天下第一,大宋也会及第。”后来春试完比,僧见了大宋就恭贺说:“你好象曾经救活了数百万条生命。”宋效笑着说:“我一个穷读书人哪里有力量救活那么多生命。”僧人说:“蠕动的东西,都是生命。”宋效说:“有一个蚁穴被暴雨浸灭,我编了竹桥去救水里的蚂蚁,难道是这个吗?”僧人说:“是这个啊!小宋今年要中状元,但你不会比你弟弟差。”等到宣布结果时,宋祁果然中了状元。但章献太后说:“弟弟不可以在兄长前面。”于是让宋郊当第一,宋祁为第十名。这时他们才相信僧人的话没错。
埋蛇享宰相之荣
楚孙叔敖尝出游,见两头蛇,杀而埋之,及归,忧而不食。母问其故。泣对曰:“儿闻见两头蛇者必死。今儿见之,恐弃母而死也。”母曰:“蛇今安在?”曰:“恐后人又见,已杀而埋之矣。”母曰:“无忧。吾闻有阴德者,必获喜报。汝必兴于楚。”后果为令尹,执楚政。
翻译:
楚国有一个孙叔敖,曾经到外面游玩,看见一条两个头的蛇,就杀了蛇并把蛇埋了,回家后,很忧伤而不吃饭。母亲问他原因。他说:“我听说见了两头蛇的人一定会死,现在我见到了,害怕我抛下母亲先死了。”母亲说:“蛇现在在哪里?”回答说:“我害怕后来的人又见到这条蛇,已经把它杀了并埋了起来。”母亲说:“不要忧虑。我听说有阴德的人,一定会得善报。你一定会在楚国兴旺发达。”后来果然当了令尹,掌管楚国的大权。
集中援引三教书目:
《书经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周礼》、《周书异记》、《孔子集语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列子》、《墨子传》、《史记正义》、《汉书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皇明通纪》、《文献通考》、《晋书》、《梁书》、《北魏史》、《隋书》、《唐书》、《宋史》、《金史》、《古史谈苑》、《史林》、《隋唐纪事》、《梦溪笔谈》、《朝野佥载》、《昌黎文集》、《小学》、《苏州府志》、《松江府志》、《吉安府旧志》、《瑞州府志》、《南昌府志》、《袁州府志》、《昆山县志》、《铜仁府志》、《名臣言行录》、《圣学宗传、》、《韵语阳秋》、《琐闱管见》、《日知录》、《学任要箴》、《绣虎轩次集》、《荒政备览》、《功过格》、《广仁录》、《广慈编》、《笔乘》、《三教平心论》、《华严经》、《大般若经》、《大宝积经》、《楞严经》、《大集经》、《大方广总持经》、《大阿弥陀经》、《法华经》、《三千佛名经》、《大般涅?经》、《阿钎世王受决经》、《弥勒下生经》、《杂宝藏经》、《贤愚因缘经》、《法句喻经》、《楼炭正法经》、《出曜经》、《折伏罗汉经》、《日明菩萨经》、《业报差别经》、《优婆塞戒经》、《禅秘要经》、《百缘经》、《树提伽经》、《发觉净心经》、《五母子经》、《阿育王经》、《正法念处经》、《起世因本经》、《分别功德经》、《卢至长者经》、《杂譬喻经》、《福报经》、《付法藏经》、《大藏一览》、《四分律》、《沙弥律》、《金刚经解》、《婆沙论》、《大智度论》、《立世阿昆昙论》、《法界安立图》、《经律异相》、《梁皇宝忏》、《水忏缘经》、《传灯录》、《梁高僧传》、《宏明集》、《佛祖通载》、《法苑珠林》、《金汤编、《天人感通纪》、《护法论》、《法喜志》、《尚直尚理编》、《汉法本内传》、《冥祥记》、《冥报拾遗》、《缁门崇行录》、《竹窗三笔》、《解脱要门》、《现果随录》、《文昌化书》、《老子升玄经》、《太上清净经》、《大权菩萨经》、《灵宝经》、《步虚经》、《上品大戒经》、《上清经》、《道藏法轮经》、《消魔安志经》、《道藏全集注》、《群仙珠玉》、《净明真经》、《感应篇劝惩录》、《长生要旨》、《云七笺》。
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上
周安士述
“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”
[发明]发明:即阐述、解释。是周安士对帝君文章含义的推广阐发。篇中所言,皆帝君帝君:文昌帝君。又名梓潼帝君,道教神名。现身说法现身说法:本谓佛力广大,能现种种身形,向众生说法。后指用亲身经历劝戒别人。下文“身”指“肉身”“身躯”。
,故以“吾”字发其端。曰“一十七世”,特将吾身中亘古亘今,生生不坏之物,指示后人也。人惟生不知来,死不知去,便谓形神消灭,元复来生,所以肆行无忌。帝君深惧此种自误误人,流毒不浅,故以自己之一十七世,晓然正告天下也。帝君既有一十七世,则吾侪皆有一十七世。由是将为善,思及身后之福,必果;将为不善,思及身后之福,必不果。(人唯知道有来春,所以留着来春谷。人若知道有来生,自然修取来生福。)识得此篇开端语,亦思过半矣。
翻译:
这篇文章中说的,全是帝君的现身说法,所以用“吾”字来开头。说“一十七世”,是特别将“吾”身中从古至今,生生世世不变化的东西,指给后人看。由于人们不知来生,不知死后,所以认为肉身神识都没有了,更不要说来生,因此就任意妄为,毫无顾忌。帝君深怕这种思想害己害人,流毒不浅。所以用自己的“一十七世”,明白地正告人们。帝君既有一十七世,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有一十七世。因此,要做善事,想到来生的福份,一定会得到的;如果不做善事,那么要想得到来生的福份,是不可能的。(人只有知道有来春,就会留着来春的谷种;人如果知道有来生,自然就会修取来生的福份。)明白了这篇文章的开卷语,那么这篇文章的思想就明白了一大半。
人读善书,每心粗气浮,不能沉思默会。即如“吾”字,“身”字,未有不蒙笼混看者。若识得“吾”可为“身”,“身”不可为“吾”,方知“吾”是主人,“身”是客矣。主则旷劫长存,无生无死;客则改形易相,乍去乍来。譬如远行之人,或乘舟坐轿,或跃马驱车,种种更变,人无更变。舟车轿马,“身”也;乘舟车轿马者,“吾”也。又如人作戏,或扮帝王、或扮官吏、或扮乞儿,种种改易,人无改易。帝王、官吏、乞儿,“身”也;扮帝王、官吏、乞儿者,“吾”也。以一身言之,其能视听者,“身”也;所以视听者,“吾”也。“身”唯有生死,故目至老而渐昏,耳至老而渐塞;“吾”唯无生死,故目虽昏而所以神者不昏,耳虽塞而所以听者不塞。(若作视听即“吾”,又是认贼为子。)是故大人从其大体,“身”能为“吾”用;小人从其小体,“吾”反被“身”用也。
翻译:
人们读好书的时候,常常粗心大意,不能沉思默想,领略书中的深刻含义。就好比“吾”字(“吾”指一种超越自然的,具有人格和意识的存在,可译为真性),“身”字,(指肉身、身躯)都是朦朦笼笼、糊糊涂涂地看过去了的。如果了解了“吾”可作为“身”,“身”不可当作“吾”,那么,就了解了“吾”是主人,“身”只是客人这个道理。主人可以永存,无生无死,客人则可以改头换面,乍去乍来。例如长途旅行的人,可以乘船坐轿,可以骑马驾车,各种交通工具都可以使用,人却没有变易。船、车、轿、马,是“身”;乘船、车、轿、马的人,是“吾”。又例如人们演戏,可以装扮帝王,可以装扮官吏,可以装扮乞丐,可以装扮各种角色,可是演员本身是不能改变的。帝王、官吏、乞丐,是“身”;扮演帝王、官吏、乞丐的演员,是“吾”。用一个人的身体来比喻,那个眼睛、耳朵就是“身”,使眼能看,使耳能听的就是“吾”。只有“身”才有生死,所以眼睛到老了就昏花了,耳朵到老了就听不清了。“吾”无生死,所以眼虽昏花而使眼能看的。视力并不昏,耳虽聋而使耳能听的听力并不聋。(如果把眼、耳当作“吾”,就又犯了错误,是认贼为子。)因此德行高尚的人抓住事物的本质,肉身能被真性所用;德行不高的人只重表面,真性反被肉身控制。
即可以十七世,即可以十七劫劫:指时间极为久远。佛教对劫的说法不一,一般有大劫、中劫、小劫。佛经把夭地的形成到毁灭叫住一劫。
,即可以无量无量:大而不可计算。古印度计算极大数目的名称。无边劫,帝君之“吾”无穷,则吾辈之“吾”亦无穷矣;既可以士身,可以大夫身,即可以天龙八部天龙八部:是佛经中常见的“护法神”。因八部中以天、龙二部居首,故名。亦写作“天龙神王”,“八部天龙”。
地狱鬼畜地狱:地指底下,狱指拘困;在六道轮目中,地狱最下劣、最惨苦,列为“三恶道”(地、饿鬼、畜生)之首。据说,造五逆十恶的人,死后将受地狱报应,地狱的名目很多,如阿鼻地狱、十八地狱、火车地狱、八大地狱……。
,帝君之身无定,则吾辈之身亦无定矣。且皏身既多,则宿世父母六亲亦多。帝君宿缘宿缘:是“宿世因缘”的省称。佛教指前世的生死为前生,即宿世,因而,将前世的因缘,统称为宿缘。今人常将此词应用到仕途的升迁与儿女之情的恩恩怨怨等方面。
既多,则吾辈宿缘亦多矣。然则“吾”者,主人也;“一十七世”,且暮也;“为”者,机缘机缘:指机会和缘分。佛教认为众生都有善根,时机成熟、起信佛之缘而得正果。也;“士大夫”,傀儡也;“身”者,革囊也,诚难与俗人道也。
翻译:
既然有十七世,就可以有十七劫,也就可以有无边无际的劫,帝君的“吾”无穷尽,我们这些人的“吾”也可以无穷尽;既然肉身可以当官吏,可以当知识分子,也就可以当天龙八部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帝君的“身”不确定,是变化的,那么我们这些人的“身”也是不确定、变化的。而且人死后转生的次数既多,那他前世的父母六亲就多;帝君的宿缘既然有很多,那么我们这些人的宿缘也有很多。但是,“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”这句话中,“吾”是主人,“十七世”指时间短,好象早晚一样,“为”指投生要靠机缘,“士大夫”指生命的形态就象木偶一样,是面具作不了主,“身”指人的躯体、肉身;只是一个皮囊,这些确实很难向俗人讲清楚。
前世后世,犹之昨日来朝,吾生合下自有,并非佛家造出。譬如五脏六腑,本在病人自己腹中,奈何因其出诸医人之口,竟视为药笼中物乎。
翻译:
前世后世,好象昨天明天,是我们生的当初就带有的,并不是佛家捏造出来的。就好象五脏六腑,本来就在病人的肚子里,怎么能因为它们从医生口里说了出来,竟然就被看作是医生所预备的呢。
人若无有后世,不受轮回轮回:指人行善行恶,来生都有报应,在天、人、恶神、地狱、饿鬼、畜牲等六道中生死相续,象车轮运转一样循环不息。
,则世间便有多少不平事,即圣贤议论,亦有无征不信者矣。且如孔子言仁者寿,力称颜子之仁,而颜反夭矣;极恶盗跖之不仁,而跖偏寿也。君子枉自为君子,小人乐得为小人,何以成其为造物造物:古代认为有一种创造万物的神力叫造物。。唯有前世后世以为销算,而后善有所劝,恶有所惩,上帝不受混帐之名,孔子可免无稽之谤。大矣哉,一十七世之说也!
翻译:
人如果没有来生后世,不接受轮回,那么,人世间将会有多少不平事呢,就是圣贤的话,也就因为没有了证明而让人不相信了。如孔子说仁爱的人长寿,极力称赞颜回有仁爱之心,但是颜回短命;极力声讨盗跖的不仁,但是盗跖偏偏命长。君子就白作君子,小人乐得为小人了,造物也就不成其为造物了。只有前世后世加在一起,消除计算,这样才能劝善惩恶,上帝才不会被骂为混帐,孔子才不会受到莫须有的批评。伟大啊,一十七世的说教。
虚无寂灭虚无:道家指“道”的本体,意思是它无所不在,但又无形可见。寂灭:指涅?,意思是说超脱一切境界入于不生不灭之门,故称,是佛教语。
之学,非吾儒所痛恨乎?既已恨之,不可身自蹈之。今之述佛理以劝世者,必曰作善得福,作恶得祸;明有因果因果:佛教用以说明一切事物联系、影响和生灭变化的基本理论之一。佛教认为,一切事物均从因缘而生,有因必有果。因又称因缘,果又称果报。因和果辗转相生,谓之因果报应。佛教的因果说通于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谓之“三世因果”。
,幽有鬼神;已往者是前生,未来者为后世;步步据实,试问“虚无”二字,如何可加?而谤佛者,则以地狱天堂为荒诞,前世后世为渺茫;谒此身来无消息,去无踪影;静言思之,恰中虚无二字之病。学佛者之言曰:肉身虽有败坏,真性原无生死。而谤佛者辄云:无有前生,无复后世;夫曰一身复受一身,则是虽寂而不寂,虽灭而不灭也;若其一身不复受一身,则是一寂而长寂,一灭而永灭也。早心自揣,试问寂灭二字,毕竟谁当受之。嗟乎,身若侏儒而反讥防风氏防风氏:古代部落酋长名,传说身长三丈,指身材高大。为短小,亦已过矣。
翻译:
道家佛家所宣讲的虚无寂灭,是儒家学派不满意的观点,既然不满意它们,就不应该自己亲自遵循、实行它们。现在讲述佛理来劝戒世人的人,宣讲时总说:作善得福,作恶得祸;阳世有因果报应,阴间有鬼有神;过去的是前生,未来的是后世。讲得很实在。试问“虚无”二字,怎样加进去,作何理解。诽谤佛理的人却说:地狱天堂是不存在的,前世后世也渺茫而不可知;人身来无消息,去无踪影。仔细考虑这些话,刚好击中“虚无”二个字的弊端。学佛的人说:肉身虽有败坏,真性却没有生死;谤佛的人却说:没有前生,也没有后世。去一个肉身而接受另一个肉身,就是一个肉身虽然消失了,却不是真正的消失;假如去一身而不接受另一个肉身,就是一个肉身消失就永远的消失了。平心静气,仔细考虑,请问“寂灭”不生不死的境界,究竟哪个适合接受它。唉,自己身材象侏儒却讥笑高大的防风氏矮小,也是有错啊。
以刀杀人,不过斩人肉躯;若言无有后世,直是断人慧命慧命:即知慧,修行靠智慧,犹如生命一样重要,故称“慧命”。。斩肉躯者,害止一生;断慧命者,杀及世世。故知劝人改恶修善,犹是第二层工夫,先须辨明既有今世,必有来生。方是根本切要语。
翻译:
用刀杀人,不过只杀掉了肉身;如果说没有后世,就是断送了人家的慧命。杀掉肉身,只危害人的一生;断送慧命,就杀掉了世世生。所以劝人改恶修善,只是第二层工夫,必须先辨明:既然有今世,就一定有来生,这才是最关重要的话。
无后世之语,出之凶恶小人,人皆轻而忽之,譬诸投鸠毒于臭食之中,豼者自少,故其为害浅;若出之正人君子,人必尊而信之,譬若置砒霜于膏梁之内,食者必多,故其为害深。苟能侃侃,唯以救世为心,不作以顺为正之妾妇,则其阴功阴功:即阴德,暗中施德于人。大矣。
翻译:
没有后世的话,如果从一个凶恶小人的口里说出,人们都看不起他因而忽视他说的话,就好象把毒药放到发臭的饭食里,吃的人自然就少,造成的危害就浅;如果从一个正人君子的口里说出,人们都尊重他因而相信他说的话,就好象把砒霜放到香喷喷的饭食里,吃的人自然很多,所以造成的危害就深。假如能够理直气壮,直抒己见,话说得确实,只是一心想着普救众生,不作唯唯诺诺温顺恭廉的妇人态,那么,他的阴德就大了。
吾辈一为书生,即有书生习气。闻三世轮回三世:时间的迁流称为世,时间没有独立的自性,仅仅表现在事物的生灭变化中,三世就指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事物已灭,称过去世;事物已生未灭,称现在世;事物未生,称为未来世。佛教的因果轮回之说是建立在“三世”的基础上的,谓之“三世因果”。轮回指轮转。
无论不信,即信,亦不肯出诸口。今悟一十七世之说,出自帝君宝训,可明目张胆告人矣。何则?向惟不知有后世,所以屈指将来,光阴无几,今悟肉躯虽死,真性不亡,可知当身寿算,原来地久天长,是能易短命为长年者,此一十七世之说也;向惟不知有前生,故见夭帝天仙、帝王卿相,不觉自顾渺小,今知六道轮回六道轮回:佛教认为,一切众生从“无始”以来,就在“六道”中轮回、循环往复,如车轮旋转不息。轮回的主体是虚妄的“执持识”,轮回的动力是“业感”,轮回的结束是“解脱”。造善业得乐报,如天、人二道,造恶业得苦报,如地狱、饿鬼、畜生等“恶道”。六道:又称六趣,是生死轮回的六个去处: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、天、人、阿修罗。俗语常用为“六道轮回”
互为高下,则夫豪贵之途,宿生宿生:过去的一生,即宿世、前生。何者不历,是能等贫贱于富贵者,此一十七世之说也;向惟昧于宿因宿因:前生的因缘。,故每逢失意,不免怨尤,今悟荣枯得失,皆宿业宿业:佛教指前世行善或作恶所造成而见于今世的后果所招,则虽横逆相加,亦可安然忍受,是能消忿怒为和平者,此一十七世之说也;向惟不达祸福,所以无恶不为,今知行善始足庇身,损人适以害己,则暗室屋漏暗室屋漏:暗室指幽暗无人处。屋漏:指房子的西北角,古人常于房子的北窗旁设床,屋漏即指床之所在,借指隐蔽处。
之中,自存战兢惕厉之想,是能化贪残为良善者,此一十七世之说也;向惟不信因果,故见善人得祸,恶人得福、便谓天道天道:自然的规律。难凭,今能参观前世后世,则知福善祸淫,本是毫发无爽,是能转愚痴为智慧者,此一十七世之说也。识得此言真意味,何劳读尽五车书。下附征事(二十二则俱出文昌化书。)
翻译:
我们这些人一当上书生,就沾上了书生习气。听了三世轮回,不用说是不信,就是相信了,也不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相信的话。现在明白一十七世之说,是从帝君宝训里出来的,可以明目张胆地告诉众人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过去不知道有后世,所以搬起手指一算,将来光阴不多了。现在明白了:肉身虽然消失了,但真性不死,由此可以知道,不以肉身来计算寿命,原来是地久天长的,这种能够把短命换为长寿的思想,只有一十七世的说教;过去不知道有前生,所以见到天帝、天仙、帝王、卿相,觉得自己很渺小卑微,现在知道有六道轮回,高下更替、交错,豪华富贵的道路,前生也曾经经历过,没啥了不起,这种能把富贵贫贱等同起来的思想,只有一十七世的说教;过去不知道有宿因,所以一遇到失意伤心的事,就怨恨愤怒,现在了解到兴衰得失,都是宿业带来的,于是虽然伤心失意不断,却能安然忍受,这种能够把愤恨化为平心静气的思想,只有一十七世的说教;过去不了解祸福相生,所以无恶不作,现在知道只有行善才能保护自身、得福报损人却刚好害了自己,于是在无人的地方,常常胆战心惊、害怕自己作出什么恶事,这种能够把贪婪残酷化作善良好心的思想,只有一十七世的说教;过去不相信因果轮回,所以见到好人得祸、坏人得福,便认为天道不公平,现在能够看到前生后世,于是就知道行善得福、作恶得祸,是丝毫不错的,这种能够把蠢笨转变成聪慧的思想,只有一十七世的说教。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意,哪里用得着读遍天下的书呢。
下面附录征事(验证的事例),二十二个事例都出自《文昌化书》。
天赐兴儒
帝君曰:予方游人间,至会稽山阴,见一隐者(即圣父),年五十许,焚香叩天祈嗣。时仲春丙夜,天文焕,张宿昭然在上张宿:二十八宿之一,也称鹑尾。在天之南方。,而隐者适姓张,予于是生焉。然予乡剪发文身,习为夷俗。予既成童,心甚不乐,乃寻冠履,自习礼文。(儒服儒冠,自此而始。)内外莫不以予为异。及其久也,从予者,十有七八。一日,有耆旧谒予父,口诵唐虞大训数篇。(即成王顾命所陈者。)曰:“中国有使人传此”。予好之,就彼习焉,随口记授无遗。于是愿学者从而习之,皆以予为师焉。[按]:孔子之生也,以圣母祷之于尾山;帝君之生也,以圣父祈之子苍昊,延生皆不凡矣。然孔子振木铎于周之衰,而显示微言于万世;帝君扬文教于周之盛,而阴操黜陟于千秋,岂非为道不习,同归于治者哉。
翻译:
帝君说:我正在人间游历,来到会稽山阴这个地方,看见一个隐者(即圣父),年纪约五十岁,焚香拜天,祈求子嗣。当时正是仲春丙子的晚上,星光灿烂,张宿星格外明亮,而隐者正好又姓张,我于是降生到他家。我的家乡的习俗是剪发纹身,是不开化不文明的蛮荒习俗,我长成少年后,对这种习俗非常讨厌,于是找来帽子、鞋子穿戴上,自己学习礼节仪式(儒服儒冠,从此开始),家里家外的人都把我当作怪物,等到时间一长,向我学习的人渐渐增多。一天,有一个年老的旧好来拜访我的父亲,诵读了尧舜大训数篇文章(就是周成王临终遗命所陈述的几篇。),说:中原地区有使者在传播这些文章。我喜欢这些文章,就学习它们,背得滚瓜烂熟,于是愿意学习的人就跟从我学习它们,都把我当作老师。[按]:(周安士作的评论)孔子的诞生,因为他的母亲在尼山祈祷;帝君的诞生,因为他的父亲向苍天祷告,生时都不平凡。但是孔子在周朝衰落的时候摇铃呐喊,宣传他的克己复礼学说,因而精微之言万世流传;帝君在周朝昌盛的时候宣扬、文明教化,因而阴德千秋盛传,这难道不是所作的不一样,却都属于管理统治的范围吗?
补兖和衷
帝君曰:予在周成王时,姓张,名善勋。成王置予于言路。时虽盛明,而忧君忧国未尝少懈。方王少时,听政于周公,后常怀不平,予恐左右得乘间也,每以君臣始终祝福几微为戒,而谏草屡焚,人无见者。故公之东征,虽四国流言,召公不悦,而卒能保全者,予亦少有力焉。[按]:张氏本黄帝后裔,帝君降生,在周武王乙巳岁,其后示现,每多姓张。世传二月初三日,为圣诞者,止据帝君生于晋武帝太康八年之一世也。若论帝君多生以来,则自元旦以至除夕,何日而非圣诞也。
翻译:
帝君说:我在周成王的时候,姓张,名善勋。成王让我当谏官。当时,天下虽然繁荣昌盛,但我忧国忧君不敢少有懈怠。当成王年少时,周公代他处理国家大事,后来他就对周公不高兴,我怕那些围着成王转的人趁机说周公的坏话,挑拨他们二人的关系,就常常用君臣相守,应始终如一,祸与福总因细小的事引起的道理,讲给他听,又把写的劝谏成王的文章都烧掉了,不让人看见这些文章,知道这些事情。所以周公东征的时候,各诸侯国却造周公的谣,召公也不高兴,但周公却并没有受到成王的怀疑,这其间也有我的功劳啊。[按](周安士的评论):张氏本是黄帝的后代,帝君降生在周武王乙巳年,其后帝君再生,也常姓张。世上传说,二月初三是帝君的生日,只根据帝君生在晋武帝太康二年这一世来订的,假如真的要论到帝君的生日,那么从帝君多次降生以来算起,元旦到除夕,三百六十五天,哪一天不是他的生日呢?
?睦亲族
帝君曰:予在京周十年,久违桑梓。一日,见周公《鸱》诗,恻然有感,因告老乞骸。即归里,见族人多贫,遂兴义庄。困乏者,周急之;疾病者,疗治之;男女长成者,婚嫁之;子弟俊秀者,教养之;闻风者,翕然相效,义庄滋广。[按]:时帝君以歧黄之术济人,经理义庄者,皆帝君之子也。
翻译:
帝君说:我在京城住了十年,离别家乡很久了。一天,读到周公写的《鸱》诗,引起了我思乡之情,于是以年老为由,退休回家。回到家乡以后,看到乡亲们都很贫穷,就办起了义庄。没有钱用的人,就救济他们;生了病的人,就给他们医病;男孩女孩长大后,帮他们成家立业;长的聪明的小孩,就教他们读书;听说义庄之事的人们,纷纷仿效义庄的做法,义庄也就越来越多了。[按]:当时帝君用医术给人治病,管理义庄的,都是帝君的儿子们。
初闻佛理
帝君曰:“予在朝时,闻方外之言方外:世俗之外。曰:“西方之国(是天竺国,非极乐国。),有大圣人,(是释迦牟尼佛,非阿弥陀佛。)不言而自化,无为而自理,以慈悲为主,以方便方便:佛教用语,指因人施教,诱导人们并让人们领悟佛的真义。俗语有“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”,意即慈悲是发起一切善行的基础,不过,光有慈悲还不够,度化众生还要因时,因地,因人而异的权巧之智,这个智就是方便门。
为门,以斋戒斋戒:古人在祭祀前沐浴更衣,不饮酒,不吃,不与妻妾同寝,整洁身心,以示虔诚。
为常,以寂灭寂灭:佛教语。意谓超脱一切境界入于不生不灭之门。”“涅?”的意译。
为乐,视死生如朝暮,等恩仇如梦觉,无忧喜悲愤之情,盖知浮生浮生:人生。不久而求无生无生:指不万的实体无生无灭叫无生。者也’。予尝慕之。及辞荣归,道逢隐者,行歌于市。深契于衷,予乃下车拜垦。行歌子仰天而叹,指予以心印心印:不用语言文字,而直接以心相印证,顿悟成佛,授予以正诀,曰:‘此西方圣人归寂归寂:指归于寂灭,即入涅?。法也。子能念而习之,可度生死,证无量寿无量寿:极言高寿,长生不死。。若得到于彼岸彼岸:佛教把有生有死的境界比作此岸,烦恼苦难化作中流,超脱生死比作彼岸。,则可成正觉正觉:佛的十种名号之一,佛教徒以洞明真谛达到大彻大悟的境界为正觉,成佛也称作正觉。
;如中道而废,犹不失为神仙。’予受教后,尘缘既毕,百虑俱灰,时值仲秋,会集亲朋,留颂而逝。”(颂载化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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