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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五种正行 定业称名 皆是名号 全体显现 |
“二种深信”如前所述,而“就人立信”即是就释迦、诸佛等满足大悲之人所说的,以安立对弥陀本愿救度的信心,弥陀本愿的救度法门是释尊所宣说,十方诸佛异口同音所证诚,此等诸佛都是悲智圆满之人,其所言说,丝毫无异,无可置疑,皆可信受;若是菩萨等因人,智行未满故,其所言说,不足信用;这便是“就人立信”。故大师作结论说:“一佛所说即一切佛同证其事,此名就人立信。”
此释迦、诸佛所说之念佛法是本愿力之法,是名号全现之行,以此行业安立对弥陀本愿救度的信心便是“就行立信”。
大师在此说明“行”有二种,一是“正行”,二是“杂行”。此就往生净土之行而言,以向于西方净土的弥陀之行业谓之“正行”;与此相对的,以此土入圣的圣道万行回转趣向于往生净土谓之“杂行”。
“正行”有五种,所谓“五正行”,即是“读、观、礼、称、赞”,如次:
读诵正行:一心读诵净土三经。
观想正行:一心想像净土依正。
礼拜正行:一心礼拜阿弥陀佛。
称名正行:一心称念弥陀名号。
赞供正行:一心赞叹供养阿弥陀佛。
此五正行又分为“正定业”与“助业”二种,亦即前三后一是助业,第四之称名是“正定业”,大师如是说:
一心专念弥陀名号,行住坐卧不问时节久近,念念不舍者,是名正定之业,顺彼佛愿故。 大师又说:
自余诸善,悉名杂行。 亦即五正行之外的所有修行都名之为“杂行”。
杂行是与正行相对而言的,因此约之可说有“五种杂行”,推广之则有无量杂行;无量杂行亦谓之:“诸善万行”或“六度万行”。五种杂行如下:
读诵杂行:读诵净土三经以外的经典。
观想杂行:想像极乐净土以外的依正。
礼拜杂行:礼拜弥陀以外的诸佛菩萨。
称名杂行:称念弥陀以外的诸佛菩萨名号及咒语。
赞供杂行:赞叹供养弥陀以外的诸佛菩萨。 大师说:
“若修前正助二行。心常亲近,忆念不断,名为无间也;
若修后杂行,即心常间断,虽可回向得行,众名疏杂之行。
此“往生行相”既有“正杂二行”,便有“二行得失”,其得失有五种,如下:
“正行五得”:与弥陀亲、近、无间、不用回向、纯。
“杂行五失”:与弥陀疏、远、有间、必用回向、杂。
本来五种杂行也好,六度万行也好,都不是坏事,都是佛教中的修行;只是从行业的性质来讲,杂行是属于圣道门、难行道、自力,亦即是此土入圣的行业;而正行是属于净土门、易行道、他力,亦即是彼土得证的行业。此二者的性质、利益完全不同,大师为了详细区分之,故作此二行之判;并举出“二行得失”,有褒贬废立之意,亦即褒正行贬杂行,而劝导实践正行、舍弃杂行。
此“正杂二行”之判是净土门的判释,杂行以圣道门而言不名为杂,然而来到净土门,因为不是纯粹弥陀极乐之行业,必须回向方能往生,若不回向便不能往生,故名为杂。犹如直达车,到站即是目的地,若非直达车,便须到处转车,回转趣向于目的地,否则永难到达。凡与弥陀无关的行业,即使专修一行,亦名为杂,仍须回向方能往生。
原来是修圣道门的人,想在此土入圣证果,因此以六度万行为其因行;然而毕竟自觉烦恼强业障重,以自已之力无法圆满六度万行诸波罗密,无法在此土证果,因而发愿求生极乐净土,而以其所修功德作为回向。若一改其圣道门行业,舍杂行归正行,舍杂修入专修,则不用回向,因为是纯粹极乐之行体故;而杂行非纯极乐之行,是广通于人、天、三乘及十方净土,随其业因而感果;因既千差,故果亦万别,若不回向便不能感极乐之果,故谓之杂。然而虽可回向,也只在报土中之方便化土,不能直入报土,因为不是弥陀本愿真实行,乃是凡夫杂毒之善、虚假之行;而且不一心专念弥陀名号,不蒙弥陀光明摄护。故大师于《往生礼赞》言:
弥陀身色如金山 相好光明照十方
唯有念佛蒙光摄 当知本愿最为强 又于《般舟赞》言:
相好弥多八万四 一一光明照十方
不为余缘光普照 唯觅念佛往生人 杂行不生之事,大师于《法事赞》卷下言:
极乐无为涅磐界 随缘杂善恐难生
故使如来选要法 教念弥陀专复专 “念弥陀专复专”即是“正定业”,亦即大师所说的:
一心专念弥陀名号,行住作卧,不问时节久近;念念不舍者,是名正定之业,顺彼佛愿故。
“正定业”有二义:即“正选定之业”与“正决定之业”,前者是就弥陀而言的,弥陀于二百一十亿的诸佛誓愿中选舍一切诸行,独选定念佛往生之愿,故名为“正选定之业”;后者是就众生而言,众生信顺此愿则往生决定,故名为“正决定之业”。“业”是行为,有“作业”与“业因”二义,获得信心而住正定聚的人,往生之因已在于信心,不在于念佛,其念佛是业因满足之后的报谢佛恩的作业,是法而自然的念佛,不是以此为因,故是作业而非业因。
以称名为正定业,粗读其文,似乎是以动舌发声的作用为往生极乐的因种,亦即以称名为往生之因;然而细究其义,乃是信心之义,亦即称名是法体名号的显现。
“正定业”之文解释:
“一心”即是本愿之“三信”。
“专念”即是本愿之“十念”。
“弥陀名号”就三信而言是“所闻所信”,就十念而言是“所称”。亦即信者信弥陀本愿,行者行弥陀名号。
“行住坐卧不问时节久近”的“不问”二字贯通前后,故不问行住坐卧即是不论时处诸缘,不问时节久近即是不论称名多少。此“不问时节久近”即是本愿的“乃至”之意,本愿文所言之“乃至十念”,乃至十念的称名有“称不认称功”之意,功在弥陀之本愿名号;亦即其称名是本愿名号的全现,不是积累称名之功力以还求往生。故以念佛一法为正定业而立信便是是乘托弥陀愿力、信顺名号之意,亦即“本愿名号正定之业”,名号具足一切功德,能使众生自然往生极乐,故弥陀名号的本身即是行,亦即“名号独运”、“唯信独达”之意;故此不问时节久近的称名即是名号在信者身上的显现。因此虽是就行立信,却并非以称名为正因,而是以弥陀之本愿力、名号力为正因,此谓之“不问”。大师在此之前的“就人立信”说:
一切凡夫不问罪福多少,时节久近,但能上尽百年,下至一日七日,一心专念弥陀名号,定得往生,必无疑也。
此“不问罪福多少”即是不论众生之机,亦即不论众生的身份如何,圣人凡夫,出家在家,善人恶人,众皆不论;而“不问时节久近”即是不论称名多少,只要专念弥陀名号,百年也好,七日一日也好,定得往生,无一念之疑。因此,可知往生极乐在于弥陀本愿之名号(名号独达),也在于凡夫一念信心(唯信独达)。往生之业因既已满足,则随其报身长短,尽形寿一心无二心,信心无疑的专念弥陀名号,不论行住坐卧的时处诸缘,不论时节久近的称名多少,其称名乃是名号的全体显现,信心的自然发露。昙鸾祖师说“十念者明业事成辩耳”,亦即往生之业因在十念一念之信心即已完成决定,此古德亦谓之“平生业成”。
“念念不舍”有二义,即“机相策励”与“法德不断”,在此是“法德不断”之意。“念念”二字就弥陀而言是光明刹那摄取念佛众生,就众生而言是念而又念。信本愿救度之人,直至临终,一心专念,念念不舍弥陀佛名,以报广大佛恩,所谓“信心正因,称名报恩”,不必刹那刹那称名,而是想到就念,出口便念。古德谓之“既归佛愿,机法一体,自有不行而行之理,故言不舍。”这是弥陀所选定,众生信顺之,往生便已决定,故言“信顺佛愿故”。
又“一心专念弥陀名号”,在此更特别用“专”之一字,有融化读诵、礼拜等诸行归于专称佛号之意。
“是名正定之业”是显示专称佛名正是往生决定之业。
“顺彼佛愿故”是显示专称名号是相应于阿弥陀佛之第十八愿。 以这几点来看,大师之意不在前三后一之行立信,是就第四之称名一行立信,故名就行立信。
此段文之初有“就行立信者”之句,这是标目,标目在于指出本文的旨归,而其旨归正是在于顺彼佛愿之正定业的称名一行,因此就行立信的“行”是指“称名一行”,并非指五正行。
然而,既然说不问行住坐卧,不问时节久近,则很明显地不论称名多少,故大师于《往生礼赞》之
若有众生称念阿弥陀佛,若七日及一日,下至十声,乃至一声一念等,必得往生。 既然不论称名多少,从这点来看,可知并非累积称名之功,以称名之力往生,是本愿名号之力使信者往生。
又,既然不动口舌的 “一念得生”,则往生之因已在此一念完成,此后的声声念念与此一念毫无不同,都是此一念的延长,对往生既不增加,也不减少。故此一念即是信之一念,既然有此信之一念,则自然尽形寿一心专念,念念不舍弥陀佛名。
以此名号全现的称名为正定业,则往生之业因满足,前三后一的助业自然也融化于称名之中;当然尚未获得信心,未成为正定业的称名之前,助业即是方便行,助成获信的方便;一旦获得信心,蒙佛救度,则任运称名,称不认称功,助不执助相。
“正助”在获信之后便成为君臣、主伴之义,以称名为主位,礼诵等随顺之,因而分为正助,恰如龙动云随,君来臣侍的风貌。然倘若以为一心专念不足以往生,须助业补足之,因而五种正行兼修,以求往生,这很明显地带有自力,古德谓之“助正兼行之杂修”,亦谓之“助正间杂之杂心”。这是由于尚未获信,故未通达助正有方便与真实的关系而将两者并重的兼修之,故说“虽无修杂行的专修,却有修正行的杂修。”
以上大师分辩“杂行、正行、助业、定业”,而劝导不问行住坐卧的称名,有舍杂归正,舍助专定的废立之意。
前面曾谈到“五种杂行”都不是坏事,都是佛教中的修行,只是既然要了脱生死,往生极乐,却不一心信顺弥陀的救度,而去依靠阿弥陀佛以外的诸佛菩萨等其他法门,不知此等对往生来讲都是无力的,不能往生的,力量全在弥陀一佛。由于迷而不知,其心其行皆杂,故言“杂行”劝应舍弃。
当然读诵龙树、天亲、昙鸾、道绰、善导等诸师正确解释净土三经的论释,不算读诵杂行;又阅览有关因果的经论,有助于机的深信,也不算读诵杂行,至于“诸善万行”(六度万行),以勤修此等诸善,以为但有此善必能救度自已,必能往生极乐,仰仗修善之力,这种心态便是自力之心;以这种自力心所作的诸善便是杂行。当然行为是善的,应该众善奉行,但自力心是不好的,大师贬之,嫌为杂行,要人舍弃。这绝非舍弃行善,善不可舍,所应舍的乃是自力之心。当自力心舍掉之时,则一切所谓的杂行之诸善便完全转变为报谢广大佛恩之行。
至于“杂行”即是助正兼修,这当然是心向阿弥陀佛一佛的行业;然而以为勤修此五正行之故才能往生,不知助业是方便,唯有正定业才是真实,才是往生因种,因而依靠自已所修五正行之力,这便是自力心;以这自力心所修的五正行名为“杂修”。当然所修的是正行,行此正行方知本愿之旨,然而仍存自力,大师贬为杂修,劝人舍弃;这绝非舍弃五正行,而是舍弃自力心。当自力心舍掉之时,则从来被贬为杂修的助正兼行便完全转变为报谢广大佛恩之行。
此“就行立信”之“行”既是顺佛愿的正定业之称名,而此称名不是行者累积自已称名之功,不是以称名之力求往生;往生在弥陀之本愿名号,而此称名乃是本愿名号的全现,名号是往生的行体,信受之即得往生;因此“就行立信”不外是“机法二种深信”中的“法深信”的内容。大师于“法深信”说:“决定深信(立信),乘彼愿力定得往生(就行、愿力即行)。”又<玄义分>说“南无者即是归命(立信),阿弥陀佛者即是其行(就行、名号即行)。”愿力名号,一体异名,信愿力即是信名号,信名号即是信愿力。就弥陀而言即是本愿名号使人往生,故言“本愿名号正定业”;就众生而言即是信心得往生,故言“正定之因唯信心”。名号信心,一体异名;名号即是信心,信心即是名号。既然心中信受本愿之名号,自然口中亦流露本愿之名号;此亦即是大师于《往生礼赞》所说:
弥陀世尊本发深重誓愿,以光明名号摄化十方;但使信心求念。
在此可知“名号正定业”、“信心正定业”、“称名正定业”亦是一体异名。
阿弥陀佛往昔广发四十八大愿,成就本愿名号救度十方众生,唯有信者得生;大师于“三心释”之结论说“辩定三心以为正因”,三心即是一信心,故亦可说“信心以为正因”。往生之正因在此信心,有一因无二因,唯此一信一行,更无二信二行,故就行立信不是另有别因别行,乃是以信弥陀本愿之名号之行作为正因,故言正定业。 |